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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类似《东宫》的小说?

作者: admin 来源: 未知 时间: 2020-09-10 阅读:

  如果你想感受东宫太子于权欲夹缝苦苦挣扎的无奈,那么《鹤唳华亭》立意更加深远;

  如果你想体会深情眷侣阴差阳错而轮回错失的遗憾,那么《昭奚旧草》构思更加精妙;

  如果你想重温宿命仇雠无法克制而相爱相杀的凄凉,那么《江山不夜》笔触更加细腻;

  如果你想感怀寂寂深宫阴谋交织下爱而不得的幽怨,那么《北落师门》感情更加悱恻;

  如果你想回味鸟尽弓藏永失所爱那锥心刺骨的痛楚,那么《废后将军》情节更加虐心;

  最后,如果你想抛去爱情滤镜和主角光环,真正设身处地去肖想亡国公主如漂萍飞絮般身不由己的悲剧宿命,那么《寂寞宫花红》、《柔福帝姬》、《倦寻芳》、《靡音》的故事显然更加真实,有时甚至残忍到让人窒息.....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进门打扫院子的小哲子看见了晨曦宫的娘娘静静地坐在廊前的贵妃椅上,慵慵懒懒的模样,就像睡着了。

  旁边是她的侍女倚梅,趴在凳子上,嘴角渗着早已干了的血渍。小哲子知道,倚梅姑娘跟着自家主子走了。

  园子里栀子花开得很好,可它旁边的宫墙却红得刺眼。小哲子像往常一样浇了花,扫了扫庭院,自顾自地和倚梅说话,就像往常一样,利索地做完了一切。他踏出宫门,大声地对着那没有尽头的宫道高喊:「宸妃娘娘,歿了——」

  「老板,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骗子,我出门急,忘记带钱了,这样,你等我回去给你取钱,我一定给你送来。」

  这是我从将军府第一次偷跑出来,趁着阿爹和哥哥被皇帝召进宫的机会,躲过了倚梅那个啰唆的小丫头。从狗洞里爬出来,沾了点泥,因躲倚梅那小丫头片子躲的急,没有带钱,路边嘴馋吃了碗馄饨,就被老板当骗子了。看着时辰,想着回家取总来得及,可偏偏老板就是不放我走。

  「老板,我真不差你这六文钱。要不你跟我回家取好不好?」我无奈又着急,过了点阿爹他们可要回来了。我可不想被罚抄女则。

  「你个小丫头片子,我看你就是个小叫花子,没钱还敢来吃馄饨,我跟你走了我的摊子怎么办,你给我看着啊。」眼看老板要将我送官了,一辆马车路过,那车里的人未掀开帘子,却见车夫给了那馄饨老板一锭银子。

  「她的馄饨钱我付了,你且再给她煮几碗吧。」车里的人,是个公子,声音温润如玉,真好听。

  我有一阵子的恍神,直到马车开始走了我才追过去询问:「请问你是哪家公子?今日解我之围,我好上门答谢,也好将银两还与你。」可他却不曾理我,驾着马车出城去了。

  我摸了摸鼻子,既然你给了这么多钱,我也不能浪费了,我阿爹都没有给过我这么多钱呢。我回到小摊,让老板煮了几碗馄饨,吓唬着他将多的钱退给我了。

  之后我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买了好多的街坊小点心准备提回家,还得带回去哄哄急坏了的倚梅呢。

  马车外,听到随后而来的随从禀报,暗中送黎小姐回将军府上,以及龇牙咧嘴找馄饨老板要剩下的银钱买了一堆东西才心满意足的时候,那车里的人勾起了嘴角:「还真是个不愿吃亏的主。」

  偷偷摸摸地回到府上,就看见满院子惊慌失措的家丁,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星。「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

  我怯怯地向大厅走去。阿爹和哥哥正坐在厅上,哥哥今日脸色格外阴沉,倚梅见了我立马扑上来,脸上还带着泪。

  我向哥哥投去求助的眼光,从小到大,总是他袒护我。可今日,他没有说话。我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阿爹~莫要生气了,女儿知错了。总是待在闺阁里,我也闷得慌啊。」我凑到阿爹跟前,乖巧地捏着他的肩。

  阿爹叹了口气:「唉,罢了,只当你从小到大胡闹惯了,都是因为我和你哥太纵着你了。」

  这时候哥哥看向我,「阿衍……」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里有了悲伤的神色。

  我不懂这是为何。阿爹更是无奈地摇摇头,最终还是拉过了我的手,同我说:「阿衍,此次进宫,是商量你的婚事,皇上已经为你指了一门亲事了。」

  婚事?我上一秒还是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闯祸精,下一秒就要嫁为人妻了吗,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我不要!」我脱口而出,「阿衍不要嫁人,阿爹再逗我,我可要把你书房拆了。」

  阿爹眉目间尽是无奈,他告诉我,阿衍长大了,留不住了,如今皇上年迈,宫中各皇子势力暗流涌动,诸多势力盯上了将军府的小女儿,实则是看上了将军府的势力。皇上宠爱太子,欲将我嫁与太子,实则是朝中其他皇子势力不容小觑,恐生变故。

  阿爹和哥哥不愿我成为争夺皇位的牺牲品,冒着违抗圣旨的死罪,硬是将我许配给了从不问朝堂政事,醉心山水的十六皇子。我知道,阿爹和哥哥,是为了我好。我出生于将军府,注定了不能过我想要的生活,嫁我想嫁的如意郎君。

  哥哥终究一言未发,他只是走过来,像以前那样摸了摸我的头,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说:「我的阿衍长大了。」

  十六日后,我坐在花轿里,看着眼前盖头上精致的绣花和摇摆的流苏,我觉得,我好像真的不是那个整天闯祸的小丫头了。我即将离开将军府,到一个陌生的府邸,做一个陌生人的新娘。心里不禁有些悲伤。

  吹吹打打了一天,我坐在床边动也不敢动,周边都是些教规矩的嬷嬷,拐着弯地说将军府的姑娘刁蛮任性不懂礼数,嫁入了皇家可要恪守规矩。

  终于熬到了晚上,房间的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去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间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开始打鼓,那桌上,该有些吃的吧。

  我摸索着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探路往前走,为什么不掀开盖头呢,因为嬷嬷说,自己掀盖头不吉利,我也不知道为何成个婚还要这么多麻烦事。

  走了半天终于摸索到桌边,太好了,有喜饼吃。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饿坏了,丝毫不顾及形象。吃得正香呢,突然听见一声轻笑,吓得我喜饼也掉在了地上。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我都不知道房间里什么时候有个男子,而且声音还蛮好听的,还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阿爹说,嫁与人妻要懂礼,不可再胡闹。我慌乱地擦了擦嘴,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好听,「对不起,我……太饿了。」

  他的手有些凉,动作却很温柔。他说:「怎么变得这么乖巧了,一点也不像你找馄饨老板讨银子那么凶了?」

  原来是他,那个马车里的公子,原来就是十六皇子吗。不知为何,心里没有白天那么忐忑和害怕了,他的声音,听着叫人安心。

  可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正想着,突然整个人悬空,被打横抱起,又被放在了床边上坐着,突然想到白天嬷嬷们讲的规矩里特殊的规矩,脸有些发烫。

  原来,他长得这样好看。看我出神,他又笑了,捏了捏我的脸,「怎么了?被自己相公迷傻了?」

  我打开他的手,偏过头去不敢看她,嘴里嘟囔着「才没有呢」。他却又笑意盈盈地将我肩膀掰过去。

  我只记得他说:「阿衍,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然后是细密而温柔的吻。那晚我在想,我好像把嫁人想得太可怕了点。其实,也蛮开心的。

  在我醒来之前,我做了很多个梦,我梦见那天的馄饨是那样好吃;我梦见从前闯祸,阿爹拿着戒尺追着我满院子跑;我梦见哥哥给我带回来塞北的小玩意儿哄我开心。可是最后那一张张原本生气、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变得悲伤,他们和我说:「阿衍,你要好好的。」

  我突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是我相公的人,他眼里满是关切:「阿衍,你醒了,是不是梦魇了?」说罢将我揽入怀里。他的怀,可真舒服啊。

  可我是个脸皮子薄的人,总不能嫁人第一天这么矫情。我推开他,坐了起来,阿爹说,嫁了人不能像从前一样赖床。

  「你快些起床吧,今日可还有很多事情,我可不想被人说将军府的姑娘不懂礼数。」我自顾自整理衣服,不敢看他,他却撑着头望着我笑:「我可听说将军府的姑娘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敲锣打鼓都不肯起来,怎的嫁了人,变得这样懂礼?」我有些生气,就像每次被人拆穿我的乖巧。

  我欲下床,却被一把揽过。他揉揉我的头发,笑我这样爱生气。可是这样,根本就是个让我气不起来的人啊。

  今日,他带我进了宫,去拜见皇帝。我一直被他牵在手里。在大厅,我看见了太子,那个原本我要嫁的人,他看过来的眼神太过肃杀,可我从不惧怕,因为有个人紧紧牵着我的手。

  聚集在一起的皇子们各怀心事,可他们谁也不曾靠近过十六皇子,道过一声恭喜。就连皇帝也是淡淡的一句问候。

  十六皇子的生母是个出生低下的小臣之女,怀了十六皇子后,家中突遭变故,满门尽被屠杀。诞下皇子后,便被宫人抬去了冷宫。至此,十六皇子喊萧贵妃一声母妃。可萧贵妃有九皇子,平白无故扔来一个儿子,自然是不待见的。

  今早梳洗时听倚梅一晚上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我心里有些难过,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所以才选择退出是非之地,选择田园山水。

  「秉程。」正在神游,突地被皇帝一声惊醒,他在喊十六皇子的名字,是了,他叫江秉程。

  「朕知道你最喜欢游山玩水,心不在京中,如今你已娶妻,且带着她一起出去走走,朕赐你盈江一座宅邸,不日启程吧。」皇帝不痛不痒地说完后摆了摆手,我和他正欲行礼僵在了半空。

  他扶起我,对皇帝行礼:「儿臣告退。」说罢便拉着我转身离开了,大殿上,众多人,没有人再看他一眼。我望向他,却见他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件很正常的事。

  我原本以为,一个皇子不必这样凄惨的。他的父亲不爱他,母妃不亲他,兄弟不待见他。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使得他本身就糟糕的处境更加糟糕。

  人人都想求娶将军府的女儿以获取众臣的支持和滔天的兵力,可本该嫁给太子的我,却被父兄力荐,嫁给了一向不参与朝堂之事的十六皇子。皇帝多疑,他更不待见十六皇子,认为他暗地里与将军勾结,欲求皇位。而阿爹和哥哥,因为这个决定,也和皇帝生了不少嫌隙吧。

  正在发愣,我们已经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了,他还是那样笑意盈盈的样子。他说:「阿衍,抱歉,不该让你跟我受这样的委屈。」我知道他虽习以为常,但心里总是不太开心的。

  「你知道,阿爹常常拿着戒尺追打我,把我关小黑屋,罚我抄女则,嗯……还有哥哥,他总是不愿带我出去玩,还威胁我要告诉阿爹,你看,我从前在家里也很不受待见的。」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悲伤一点点消失,他还是那样笑着。我知道,他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回程的路上,他带我去吃了路边的馄饨,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还不忘打趣我:「这次可别再向人讨要了。」我瞪了他一眼,一口气又要了几碗馄饨,导致我回家撑得躺在床上不能动,倚梅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其实嫁了人,除了阿爹和哥哥不在,其他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没过几日,秉程将府邸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即将启程去盈江,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将本就不管政事的十六皇子调往如此偏远的地方,可见老皇帝对十六皇子和我黎家,有甚大的猜忌。

  我瞥见哥哥深邃的眼神望向秉程,待我望向他时,他已然是从前那副宠溺的样子,摸摸我的头对我说:「我的阿衍长大了,此番远去盈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拜别阿爹和哥哥,启程去往盈江。

  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可这一路上却并不是很无聊,秉程见过的景色很多,吃过的美食也很多,我们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我觉得好不惬意。

  这一年,我们一直在盈江生活得很好。我从将军府的闯祸精变成了皇子府邸让人头大的头一号人物。倚梅总是说我不知羞,嫁人这么久了还像将军府小姐一样胡闹,可就像从前在家一样,我的夫君,他是纵着我的呀。

  时常收到阿爹和哥哥的信,他们总问我安好,我也确实乐得安好。秉程带我见了他从前游历时遇见的好友章承樾,我以为他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却不想开口却如此讨人嫌,总叫我生气。一定是商户人家疏于管教,尽教他些经商之道,忘却了他的礼仪。

  每当我揶揄他,他总呛我:「咱们啊,彼此彼此,你瞧你哪像个嫁人的姑娘,简直就是我秉程兄家的窜天猴。」「你!」我气急,瞪着秉程,他却笑我,我狠狠地咬了口桂花酥饼,不再吭声,毕竟饼挺好吃的。

  秉程有时会很忙,总有我不认识的面孔进入府中与他在书房议事,但他说那是赚钱给我买好吃的的生意门路,我也不再过问。这一年,我可吃胖了不少。

  那园子里总种着栀子花,我喜欢,很清香,那是我俩一起种的,那天还跌在泥里互相取笑了对方。还有那个长廊,廊上挂着流苏,风一吹甚是好看。我们坐在那廊前听过雨声赏过白雪,日子过得这样好。

  我以为这样的小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的,直到有一天,他同我说:「阿衍,我要回京一趟。」回京做什么?我也想回,我许久没有见过阿爹和哥哥了。

  我想他带我一同回去,他却说:「阿衍乖,在府中等我,我替你带回你阿爹和哥哥的书信好不好?」我妥协了,因为这么久了,我还是抵抗不了他的声音,他同我说话的表情。

  他这一走,竟是五个月,这五个月还是那么的平平淡淡,不过是听着倚梅把出门买菜听来的街坊趣事儿。我不愿出门,因为我怕他回来,第一眼看不见我。

  「夫人,听外头人说,京中出大事了,九皇子带兵造反了,逼的皇上传位,生生把皇上气死了,太子带兵平反,不日将登大宝了呢。啧啧,才走了一年就发生这么大的事,还好咱们远在盈江,要不然京中多乱啊,听说一夜之间几大重臣满门抄斩呢。」我心一紧,阿爹,哥哥。

  倚梅看出我的焦急,她拍拍我的肩膀继续说:「夫人不必忧心,老爷和少爷从来不站皇党,夫人你又嫁与不问政事的十六皇子,咱们家不会遭难的。」听完我的心放下了一点,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心惊。

  又过了三月,院子里面的花早都凋谢了。我坐在摇椅上哼着小曲看夕阳时,带着伤的他,由属下搀扶进来。我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同我说:「阿衍,我来接你回家。」

  「好了,阿衍乖,我们回家好不好?」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摸摸我的头,我才想起他受伤了。「你,你有没有事,你别动,让我扶着你。」我眼泪顾不上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进屋,他的脸也有些伤,可还是那么好看。

  他养伤足足养了半月,可却一刻也闲不下来,书房里进进出出一波又一波的人,我总问他,伤得这样重还要照顾生意的事吗?要不然我少吃些吧,大不了有章承樾那个大富商接济我们,他嘴巴那么欠,我总要讨他点东西。

  可是秉程只让我好好地等他养好伤,我忙着给他炖补品,却也不过问他的事了。可我总在等他给我一样东西,就是他承诺带给我的阿爹和哥哥的书信,他不提我也不问。

  一日午后,我喂他服药后,他笑着问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歪着头想了想,我想要和夫君在这院子里过小日子,看晨曦看日落,我想要阿爹和哥哥也在,那日子就美满了,对了,还有京城那家的馄饨也在就更好了……

  听着我絮絮叨叨的,他一直在微笑,可我总觉得这微笑和以往的不同,又或者说和我认识的秉程不同。

  「好,那我们回京吧,回京也建一处这样的小院子,那里还有你爱吃的馄饨,好不好?」他笑着答我。自然是好的,虽然这院子里满是回忆,但有阿爹和哥哥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后来我们便启程赶往京城,只是这次的车马走得快了些,像是急着回去见什么一样。其间居然还遇到了袭击,我以为是山匪,可惊吓过后,周围已经悄无声息,他拍拍我的背同我说:「阿衍别怕,我出去看看,你好好地待在车里。」我点点头看着他走下马车,在外与人交谈。

  「属下该死,办事不力,此乃太子余党,现已尽数斩杀,请殿下责罚。」「放肆,这里岂是能乱说话的地方,既然障碍已除,休要多言,即刻启程回京。」隔着帘子我隐约听到这番对话,那说话的语气俨然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他透露着杀气和狠辣,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秉程。

  而且太子不是快要登基了吗,为何用余党称呼,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解决完一批刺客,秉程何时身边有了这样精锐的暗卫?众多疑虑我一时间无法解开,正在思量间,秉程踏入马车内,他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牵过我的手,仿佛刚才我听错了,那说话的人不是他。

  「阿衍,没事了,我们继续赶路,等到了京城,我们再说其他的,好不好?」他把我揽在怀里。我一言不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抵着他的胸膛,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几日后,我们便抵达了京城,这里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地上都是散落的白色冥纸,路过的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我最爱的馄饨也没有了。

  我疑惑地望着秉程,希望他可以给我讲讲,他在京城的这么多天,发生了什么。他看得出我眼里的疑惑,他轻轻拍拍我的手跟我说:「阿衍,等下到了将军府,就可以见到你阿爹和哥哥了,只是你不要太过激动,这几日旅途奔波,你要注意休息。」

  这太过莫名其妙的话,突然让我开始不安起来,我想着回家见了阿爹和哥哥,也许就好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问,我只想赶快见到阿爹和哥哥。

  我揪着心终于到了将军府前,我掀起帘子下车的时候,脚有些发软,将军府的门前,赫然挂着一对白色的灯笼,那上面的「奠」字是那么的刺眼,刺得眼睛生疼。

  「阿爹,哥哥!」我甩开倚梅搀扶着我的手,不顾一切地往院里冲,阿爹肯定坐在堂上和哥哥等着我呢,等着数落我不守规矩,数落我胡闹。

  可是当我冲进去穿过院子,却正正看到两副棺木摆在堂中。不,那肯定不是阿爹和哥哥。我不敢靠近,我不敢看,可我还是想确认。

  「夫人。」倚梅从后面追过来扶着我,她声音哽咽,满脸清泪。我不敢哭,我不相信那是阿爹和哥哥。

  我颤颤巍巍地走到棺木前,突然心口一疼。那里面的人脸部血肉模糊,分辨不出是谁,可体态却是哥哥的模样,我在他身上摸索,我要找到那块玉佩,那是我在他成年时送他的,他说他一定会带在身上的。

  突然手一顿,我从他怀里拿了出来,是我十岁那年送给他的,就是这个玉佩。我的心如刀绞,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我跪坐在地上,忍受着巨大的悲痛向另一副棺木爬过去。

  「夫人,别再看了夫人。」倚梅泣不成声地拉着我。不,我要看,我要确认,那个一定不是阿爹,那个把我从小疼到大的阿爹。可眼前却出现一个人影拦住了我的去路。是秉程。

  他扶着我的肩膀,抵着我的额头对我说:「阿衍,对不起。」我很迷茫,随后他的贴身侍从开口道:「将军因不肯助太子登基,被太子逼迫交出兵权,连夜将全府上下人斩杀,将军的人头也被悬挂于城墙外给众多大臣警戒,如今十六皇子平定叛乱,将将军尸首合一安放入棺,夫人您还是不要再见罢。」

  「住口!」秉程突然怒斥一声,可我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阿爹,哥哥!」我的眼睛很疼,却远不如心疼,我不想哭,阿爹说作为她的女儿,哭太没有出息了,可是我忍不住啊,阿爹,哥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平定了叛乱,为什么不能救下阿爹他们!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我阿爹和我哥哥回来,你让他们回来!」我不管不顾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和胸口,他任由我发泄,始终一言不发,最后只是将快哭断气的我紧紧搂在怀里。我紧紧握着那一枚玉佩,突然就晕死过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一直在梦里徘徊,是我前去盈江时阿爹对我的嘱托,哥哥还在摸着我的头,可下一秒,府中血流成河,我看见哥哥被刺穿心脏,我看见阿爹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到处都是尖叫声,他们好吵好吵。

  「夫人,夫人你快醒醒吧。」隐约间听到倚梅在叫我。我费力地睁开双眼,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夫人,夫人你终于醒了。」倚梅哭红的双眼望着我一脸欣喜,她扶着我喂了些水给我,我才感觉好些。「夫人,您已经昏迷七天了。」倚梅和我说话的同时,我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床榻,心里有些不安,那窗外吹吹打打的吵闹声,很是烦心。

  倚梅见我向窗外看去,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和我说:「夫人,今日是十六皇子的登基大典,他以后……便是皇上了。」

  皇上?我转头看着倚梅,她面带担忧,还是跟我说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十六皇子平了叛乱,为人宽厚仁和,众大臣推举他当君主大任,而夫人你,被皇上接入了宫中,现我们在晨曦宫,这是您的寝宫,这个名字是皇上取的,那院里是按照咱们在盈江府上的样子修建的,只是……皇上当下还未曾册封夫人。」

  倚梅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没什么表情,如今将军府只剩下我一个人,要什么尊贵地位什么荣华富贵,有什么意义呢。

  「皇上给老爷和少爷厚葬,并封以功勋,夫人,您可安心了,皇上已将太子下狱,咱们的仇不日将报了。」倚梅声音又哽咽起来。我听了只是淡淡道:「倚梅,我有些饿了。」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倚梅抹了抹眼泪,赶忙出去准备吃食了。

  我望着窗外血红的宫墙,听着窗外热热闹闹的礼乐声音。这,就是你做的生意吗?

  夜晚,我依旧深陷噩梦之中,我想要有个人拉我一把,拉我出去,我不想再这样,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眼睛闭不上,耳朵合不上,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将军府的人死于刀剑,他们痛苦哀号,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突然我感觉到手上一紧,被人握着,我醒来了,看见一身黄袍的秉程一手紧握我的手一手拂去我脸上的泪。他见我醒来,温柔地笑起来,随后便躺在我身边,揽我入他的怀,可我觉得他的怀没有从前那样舒服了,冰冷的黄袍让我觉得有些战栗。

  「阿衍,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事了,以后为夫会保护你。」他亲吻着我的额头,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声音是那样的温柔。

  「我要见太子。」末了我只吐出这一句话,他的手顿了顿,即而道:「阿衍糊涂了,咱们还没有孩子呢。」

  是啊,他如今是皇上了。可我不信,不信阿爹是那样死的,阿爹从来不站皇党,太子虽担不得大任,但太子平九皇子乱也是正统的继位人,阿爹不会不助他登基的,他若杀了阿爹,将会引起朝中动荡,对他继位百害而无一利。

  而他呢?他向来以淡泊名利远离朝堂醉心山水自居,如今怎得皇位唾手可得?可他是我的夫君,我的心上人,这么久以来对我温柔以待,处处呵护的爱人。我不愿再想下去,我只想见太子一面,我只想问他几句话。可他刚才的回答,我知道,他不会让我见的。

  我很想推开他,我不喜欢他身上的黄袍。我的头很晕,我想睡,沉沉地睡去。我听见我头顶的声音,他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同我絮絮叨叨,可我没有力气去听,我只记得他说:「我把这里取名叫晨曦宫,你说你想要我们一起看晨曦看落日是吗。你看,如今我给了你想要的了,你不会怪我吧,阿衍……」

  待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只看见倚梅端了洗漱的水来,后面陆陆续续地又进来几个宫人打扮的人,她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放了几样吃食在桌上,又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夫人,您醒了,太医说您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吃些东西,咱们出去走走可好?」我瞧倚梅一脸的憔悴,这些天她一定很替我操劳,眼下,将军府里的人只剩下我和她了。

  我伸手要她过来,她走向我,跪坐了下来,我抱住她久久不愿松开。「夫人。」倚梅鼻子一酸,几欲落泪,我松开了她,扶着她一并起来,「好了,我们不哭了,你看你,眼睛还肿着,去吃些东西吧。」倚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扶我去用饭。

  食罢,她替我梳妆,便领着我去了花园。这宫中的花园可真大啊,一点也不像盈江那小小的园子。

  我跨过一座石桥,望见不远处亭子里,一袭青衣伫立,我认得他,章承樾。见我走来,他向我行礼,我有些不习惯。

  「你还好吧。」半晌他开了口,半点没有从前嘴欠的样子,仿佛另外一个人。「我没事。倒是你,嘴巴不像往常一样了,我总以为和你像现在这样彬彬有礼的交谈是不可能的事。」他轻笑了一声回我:「你变了不少。」不知是否是我的幻觉,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和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愧疚。

  「你能帮我吗?」我想见太子,我知道他可以帮我,他如今不再是商贾,而是手握重权的朝臣。他抿了抿嘴:「你知道,皇上他不想让你见,谁也帮不了你。」见我不再说话,他又行了一礼,道:「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真相永远都是你看到听到的那样,有什么疑虑通通都是自我欺骗。臣告退。」说罢他便退出了凉亭。

  我同倚梅一起正慢慢走在回寝宫的路上,内心一直郁郁寡欢,倚梅总想用园里的花草来吸引我的注意引得我开心,我不想叫她担心,便总对她笑。

  忽然被一处绿屏后的谈话声吸引,我很久没有听过其他人的谈话了,便驻足在原地,想听一听他人的声音,去一去心中的苦闷。

  「诶,你说晨曦宫那位主儿什么来头,新皇接进了宫来又不给名分,从宫院到衣食倒是无比上心,是个不敢轻易得罪的主儿。没个名分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开口,怎么个称呼呢。」

  「唉,可不是呢,不过我听说啊,这位主儿是新皇还是十六皇子时明媒正娶的妻,可不知为何新皇登基了许久都不见册封她为皇后呢,现在看着是上心,指不定哪天就不得宠了。」

  「啊?是吗?但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小心伺候着好,哎呀,快走快走,叫管事姑姑瞧见咱们在这偷懒可要被罚了。」

  我听着她们走远的声音,却还没回过神来,倚梅担心地扶了扶我的手,我望向她,对着她笑笑,随后便向那座名为晨曦宫的殿宇走去。我想倚梅肯定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叫我宽心,但可能她连也无法说服自己吧。

  快到宫门口时,听得里面十分忙碌的声音,踏进院里才看到一群花匠正在栽种梅花,是了,快到冬季了。

  我看见秉程正正地坐在厅上,望着我笑,他招招手,「阿衍,过来。」他同我说,他知道我不爱院子里颜色单一,这时节没有我爱的栀子花,他便叫人找了最好的红梅,种在我院中,待漫天飞雪时,红梅怒放与皎皎白雪相交,定是相得益彰,美不胜收,他便与我一同赏雪。

  「谢皇上恩典。」我盈盈下拜,大方而得体。他忽地将我扶起,脸上竟有慌乱,「阿衍,你这是做什么,你从前从来不这样的。」

  我抬头冲他笑说:「如今你已是皇上,是天子,这是该有的礼数,今后你要习惯。」

  他突然抱住我,喃喃道:「不是的阿衍,我只是阿衍的夫君。你是不是怪我了?」

  是啊,我怪你,我是你的妻,你却欺我瞒我,你的生意你的宏图大业,我的家我的亲人,在你对我来说,都只是草草数语。

  我说不出口,也不想再说。我只是轻轻地推开他,望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莞尔一笑。他说阿衍,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

  「倚梅,让你找了可靠的宫人可找到了?」我唤倚梅出来,她带了个小太监过来,那小太监见了我立马跪下大呼:「奴才小哲子问夫人安好。」倚梅说,小哲子曾受过我的恩惠,可我实在记不起来。

  小哲子告诉我,我曾在路边给了他二十个铜板,就是这二十个铜板救了弟弟一命。此后他一心想要报答,可再也没有见过我,再后来就被卖入宫中,为家人取得一份钱财维持生活。

  他说的,应该是很久之前,阿爹带我出去看花灯时,瞧着路边的小乞丐可怜,便央着阿爹将给我买面具的钱施予他。

  我正了正身子,「小哲子,你先起来吧,我今日有大事有求于你。」因为我无名无分,很想将他留在自己宫里却没有这个权力,只能利用好这不多的时间。

  转眼入了夜,我差人通传秉程今日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让他不必过来探望。在倚梅和小哲子的打点下,我乔装出了寝宫,由小哲子带着去往天牢。

  凭借腰牌,我顺利地见到了太子,看到了那个头发散乱浑身是伤的男人,坐在草席上一动不动。或许是听着有人来,他稍稍抬了抬头,看到是我后,突然笑了起来,可望过来的眼神依旧狠冽,「想不到他杀了全府上下,却独独将你留下,怎么样,滋味如何?」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灭我将军府满门!」我有些激动地抓着木头门。看着他,想要得到我的答案。

  「呵,原来对外是这样说的吗?他诱九弟谋反又弑父夺权,斩杀朝臣,到头来却将这顶血帽扣在了我的头上,妙啊,真是妙啊。」说罢他大笑起来。

  「不可能!你胡说,他做这一切,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晓!你胡说!你还我阿爹和哥哥!」我的手指节发白,紧紧地抓着木门,磨出血也毫不在意。

  他望向我,用着最悲悯的神情看着我,「你以为这天下最尊贵的权力和皇位是这么好得的吗?真不愧是精心布局了多年,连枕边人都不觉有二,其实他比我还要悲哀,这世界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我的心好痛,我的身体在颤抖,我不明白这是愤怒还是害怕,我觉得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太子肯定是作为阶下囚故意这样说的,只是想扰乱局势,动摇朝廷。

  我一遍遍地说服自己,泪止不住地流。「我只问你,将军是你所杀还是九皇子?」我对秉程避而不谈,我现在只想听到这句话的答案,可这时却突然从房顶跳下一个蒙面人,身影一闪,便只剩下满嘴鲜血的太子倒在地上,他的舌头被人割去了。他还在大笑,身体因疼痛而抽搐着,却止不住地大笑。

  疯了疯了,他们都疯了。我冲出牢房,拼了命地往外跑,我不辨方向不顾一切奔跑,仿佛我可以跑出这座宫殿一样。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猝不及防,我撞上了他,我害怕地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是刚才那个割人舌头的蒙面人吗,他也要来取我的性命吗?

  「阿衍,是我。」他刚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膀,我便大叫着推开他,「走开走开!快走开啊!」那人被我推着也跌坐在地上,他叹了口气说:「阿衍,我不愿你变成这样,我本就和你说过了,你想要的真相确如我和你所说的那样,你越是探索越是得不到答案。」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人,他盘着腿正正地坐在我对面,望着我神情忧伤,他喊我阿衍,可他并不是秉程。

  我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还瞒了我什么?让我猜猜,新上任的左相,他的女儿要嫁进宫里受封皇后了是吗?还是九门提督的女儿?还是慎国公的女儿?朝中权臣不过如是了吧?」

  我忽地就笑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的脚很痛,刚才因为剧烈奔跑,受了伤我也不曾发觉。「我以为,我是他的妻,我也以为,你是我的朋友。」说罢我转身离开,除了那座宫殿,我无处可去。

  每走一步,脚就钻心地疼。突然感觉身体悬空,我被打横抱了起来,他一袭青衣,长身玉立,将我抱在怀里。他说:「阿衍,你脚伤了,我送你吧。」我没有力气挣扎,罢了。一路上我们都一言不发,快到宫门口时,他开了口,终是一句:「阿衍,对不起。」

  远远地,倚梅站在宫门口,看见有人走来便飞奔了过去。看清了来人后,她着急地问:「夫人,夫人您没事吧。」说完看了眼章承樾。「你家夫人脚受了伤,快扶她进去用药。」他放我下来,倚梅搀扶着我,我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宫门。

  倚梅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眼里泛起了泪,但还是无比担忧地告诉我,秉程来了,在卧房坐着等我。我知道,我的一切行踪,他都已经知道了。

  我进了门,坐在软椅上望着他。他今日,没有笑,只是看着穿素衣的我,眼神移到我的脚上,「阿衍,很痛吧。」

  他起身坐在我身旁却不看向我,「阿衍,我只是想让你永远像以前一样开心,我只是想把你保护起来,其他不好的事,不想让你知道。」

  「是吗?可是我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了。我是你的妻吗?我是你最爱的阿衍吗?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是吗?我宁愿你从不隐瞒,也好过我如今一点点撕开。」

  「信?我如何信?你告诉我,我该如何信!」我因太激动牵扯到脚上的伤,痛得不再说话,我早已经,痛得哭不出来了。

  他想过来扶我,我退了退身,他僵了一下,便默默地收回了手。他备手而立,同我说:「阿衍,你看,我如今拥有了一切,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这样不好吗?以后再也没有谁会欺压我们,再也不会入不了他人的眼了。从前我恨,恨你嫁我后要同我一起不被待见,现在,我们才是高高在上的人,再也不会有人将我踩在脚下。」

  这样的他,好陌生,我心底升起一丝寒意,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却过来摇着我的肩膀,「阿衍,阿衍。你看看,你看看我给你的宫殿,我再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见我闭眼不闻,他竟有些怒了,「我以为你懂我的!我以为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有了,你却变了。」

  是我变了吗?如今阿爹的死,我心里大概有了答案。我不想再看他,我的心很痛,可它却恨不起来。我没想到我竟然是如此懦弱的一个人。

  我的长时间不回应,让他无法忍受,他将我重重地扔在床上,便压身过来,他吻着我的脸我的唇,用前所未有的力道,他粗暴地扯开我的衣衫,狠狠地压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动弹。

  他走了,我躺在榻上嘴唇发干,眼神空洞,地上散落着撕碎的素衣,倚梅在一旁边收拾边小声抽泣。我仿佛,已经麻木了。

  他好几日没在来了,这几日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院里的红梅打了花苞却迟迟不开,像是等待着什么。

  倚梅在屋里新添了炭火,给我灌了手炉,我倚在软椅上,望着树上的花苞出了神。这些天,我就望着这四四方方的天,望着这满院子的梅树,食不知味。

  终于还是等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伴随着一道圣旨而来。东宫皇后入主,宫内大赏。晨曦宫主,封宸妃,享贵妃待遇。

  廊上的宫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我已经不喜欢流苏了,命人将廊上的流苏换成宫铃,听着它清脆的声音,倒是让人平静。

  「娘娘,看啊,院里的红梅开了。」倚梅有些高兴,她忙喊着我看。艳红的梅花交替着白雪,确实是相得益彰,美不胜收。只是那赏雪的人,如今已在东宫吧。

  如今只怕我已然成了整个皇宫的笑话,明媒正娶的妻,却做了皇上的妾。我明白,我与他的「生意」无用,享贵妃待遇,已是很大的优待了,我不在意,我如今,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倚梅总是很生气,气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给我气受,怨不得他们,这宫里,向来如此。皇后来我宫中探望过,本该是我前去请安的,我想她应该知道,我是发妻。

  她年纪不大,看起来如此天真烂漫,一如当年的我。她话多起来,总是笑着和我讲皇上的事,我只是淡淡地笑着,我想她是幸福的,真好。

  她许是觉得我安静易相处,许是一人在宫中无聊,总爱到我宫里来,可我实在不想再与任何人有甚接触,便让倚梅闭门谢客。渐渐地,这院里只剩下廊前的铃铛声。

  我要了小哲子来我宫里,我知道这是保住他的唯一法子,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他总是按时来院里打扫,修剪花草,同倚梅说说笑笑,我听着他们说笑,也会开心起来。

  看了答主们的推荐,去看了则慕的《不负》。也有人推荐《犹记惊鸿照影》,我以前也看过这个小说。但是除了女主失忆复仇,跟东宫并不怎么相像。《不负》也是男主导致了女主家破人亡,女主失忆了,但还是爱上男主,后来成为皇后。感觉这篇文章的文风更贴近东宫,但是也没有东宫细腻华美,文笔清新但是透漏着哀伤,跟东宫很相似!推荐!但是在我看来没有东宫虐

  西汉时期,八岁的汉昭帝刘弗陵被追逼到万里荒漠,走投无路之际,一个骑着天山雪驼的绿衫女孩云歌凭空降临,将其带出荒漠。冷漠似冰的刘弗陵最终被精灵可爱的云歌打动,互赠礼物后相约十年后的长安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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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的奠基之作。历史描写丝丝入扣,权力斗争让人看我步步心惊,面面俱到,文字之间透出的厚重而不失灵气,让人为之侧目。明知是小说,可依旧愿意去相信,愿意相信尘世间会有这样生死不渝之情存在。

  一曲箫簧合奏,引出一段盛世情错。康熙十八年春,皇帝前往保定行围。是晚随驾的御前侍卫纳兰容若,听皇帝吹奏一曲铁簧《月出》大营远处有人以箫相和。纳兰听出吹箫之人是自己籍没八宫的表妹琳琅,情不自禁神色中略有流露。皇帝遂命裕亲王福全去寻找这名吹箫的宫女,意欲赏赐给纳兰。

  不想福全认出琳琅就是皇帝倾心之女子,私下移花接木.另择他人指婚给纳兰,并将琳琅派至御前当差。待皇帝对琳琅情根深种时,方知她即是纳兰的表妹……

  整部小说叙述都细腻缓慢,读到最后却无来由的悲怆,悲剧也不需要眼泪, 只是给人一种溺毙于水中的感觉,凄婉得触动情肠。

  华胥一引,乱世成殇。琴弦震响于九州列国之上,无声惊动。这是一个发生在乱世的故事。城破之日,卫国公主叶蓁以身殉国,依靠鲛珠死而复生。当她弹起华胥调,便生死人肉白骨,探入梦境与回忆。幻术构成的曲谱里,尽是人世的辛酸与苦涩。而她与亡她国家的陈国世子一次一次于幻境中相遇,身份两重,缘也两重。清平华胥调,能不能让每个人追回旧日的思念,不再悲伤?

  文笔奇特,充满了浓重的悲凉情调。情节精彩,写得很有风韵,胜在意境。书中的每一段描写都是细腻而充满意趣,你边看书几乎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泼墨山水画。而这些描写却又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的包含在里面,成为书中每一段旷世情怀背后的浓墨重彩。

  听雪江湖,那雪薇夕影中的寂寞人生啊。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那一段时间里,我是如此挥霍着心里的那一点灼热、疼痛和不甘。不惜一把双刃剑,自伤三分后再去上任七分。

  一个野蔷薇般美丽倔强的女子,一个谜一样的年轻霸主,一对人中龙凤演绎出一段绝色伤痕之恋。

  冷漠、沧桑、残酷,最深的绝望之中开出惊艳的凄美。故事温和而又凌厉的美,看完有种淡淡心痛的感觉。

  破军拂晓,天狼醉射,她本是惊才绝艳的将星,却一朝被挚爱背叛,一盏『牵机』醉饮,醒来已是人事已非——自己竟在小宫女身躯中重生!

  九重宫阙中,暗流诡谲.她在暗中操纵着这权柄玉座的无边杀戮,只为挑起帝后母子相残!

  纷乱复杂的纠葛之中,林宸的最终结局,是『无物结同心』的决绝,还是『泛舟江海,共话千秋』的释然?

  本书最大的亮点在于场景的塑造,善于将人物内心描绘于场景之中。这个故事里没有童话,也没有神话,只有伤心尽处冷眼旁观的世情百态,欲望丛生,狠人居上,强者称王,真实得让人心惊。一篇很好的文。至始至终,人世间的爱恨。太过强烈。即使在地狱之中亦是不能释然。

  狂虐女主的文的话看过一些但可能不出名吧《冷宫禁妃》这篇虐死女主了 但是是HE

  《长夜无宁》《我来姑苏不做妾》《玉树后庭花》《宫墙柳》《归期无期》《流年……啥晨曦的》最后一篇忘记名字了

  然后印象深刻的失忆梗:男主求人吧女主弄失忆了,女主知道是男主想要她失忆就装失忆了,但其实她没有失忆,男主知道女主没有失忆但是为了留住女主就装做以为女主失忆了,女主知道男主知道她没有失忆,男主知道女主知道男主知道女主没有失忆......

  虽然最后强行he了但宫城大学江山梦那段还是把我哭得稀里哗啦。到底还是he好嘤嘤嘤。

  据说,梁朝末代皇帝的宠妃董婀在这里投缳自尽。后来,齐国太祖的废妃萧氏在这里幽闭而死。

  董婀自尽的那一天,正是齐太祖攻破梁国都城江陵,建立齐国的日子。他与她曾青梅竹马,情深似海。然而新婚不久,她却被他亲手送给梁帝。她潜伏在梁帝身边,为他提供了很多军事机密。

  梁朝覆灭之日,她眼见自己所爱之人终得天下,心中再无挂念,便选择了一个最决绝的方式,彻底离开他。

  他的贵妃萧氏却一直想做皇后,屡屡出言诋毁元珍皇后,他忍无可忍,将她废为庶人,幽闭于折枝馆,直到她死在那里,他与她都没有再见过一面。

  萧氏死后,折枝馆就废弃了。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新帝的妃子李氏犯了大错,被贬到折枝馆自生自灭,这个尘封了几十年的院子才重新启用。

  折枝馆很小,一间寝阁,两间耳房。房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长着一株香花槐,冠盖遮天,墨绿如云,树荫下的地面也被落地腐烂的荚角染成了绿色。

  走进遍布灰尘和蛛网的房间,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摆设很简单,窗前一个软榻,榻上一副檀木案,窗对面是一张床,床边有个简陋的梳妆台。

  李妃的目光被梳妆台上的一副八角菱花铜镜吸引住了。她拿起铜镜,擦去上面厚厚的灰尘,镜面绿锈如新,光亮照人。镜子的背面刻有缠枝合欢,六株折枝花栩栩如生。下方刻着一行小字:菱花玉颜照合欢,春风易改云不移。

  「这镜子是过去住在这儿的萧贵妃最珍爱的东西了。」老嬷嬷说,「她与太祖生了嫌隙,遭到贬斥,死的时候还握着这副镜子,唤着太祖的名讳。」

  老嬷嬷叹道:「这只是众人看到的理由罢了。」她拿过李妃手中的菱花镜,翻到背面,「萧贵妃爱这副镜子,其实爱的是镜子背面的这句话——菱花玉颜照合欢,春风易改云不移。」

  「人人都道太祖对亡妻董婀钟情不渝,其实……」老嬷嬷轻声念道,「菱花玉颜照合欢,春风易改云不移。颜欢,易云,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老嬷嬷点点头:「颜欢是萧贵妃的闺名,萧颜欢,梁国的末代公主。易云,自然是咱们太祖的名讳。这副合欢菱花镜,是太祖送给萧颜欢的定情信物。」

  原来,在元珍皇后董婀的光环背后,梁国末代公主萧颜欢才是齐国太祖南易云生命里真正的主角。那是一段被厚重时光尘封太久的伤情往事,若不是此刻恰巧有人将它揭开,以后的人们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那一刻他正以雷霆气势冲过来,手中长剑发出渴血之吟,剑尖刺向她的兄长,大梁皇帝萧子前。

  那个春日,烟雨蒙蒙,千城如画,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绸布蒙着脸,只露出眉眼。冲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神锋利狠绝,有如虎狼望着嘴边猎物。但她只想到四个字:眉目如画。

  她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萧子前身边的侍卫已经挡住了蒙面男子的攻势,与他缠斗在一起。蒙面男子武功了得,一人对付十来个侍卫毫不费力,只是一时没法再靠近萧子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子前在近侍的护送下匆匆离开。

  他一急,想冲出包围追上去,却给对手留下了破绽,一个侍卫的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他趔趄一步,回身抵抗,渐渐力不从心。他带来的手下也在御林军越来越猛烈的围剿下陷入绝境。

  几个侍卫朝萧颜欢奔过来,想把她带离危险。她不管他们,理了理发鬓,朝着打斗圈迈近几步,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公主惊恐的叫声成功分散了御林军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蒙面男子的目光。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她脸上,令她既紧张又兴奋。他微微蹙眉,对她的反应很不理解,但他很快做出机警反应,趁御林军不备迅速冲出包围圈,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她。」他的声音清朗泠冽,明明是凶狠的威胁,在她听来却悦耳极了。

  「退远点!」他一手持剑,另一手环住她的脖子,把她扣在他的胸前,蘅芜清香更加浓郁,她脸上竟泛起害羞的酡云。

  狂奔许久,确信已经摆脱了追兵,他才勒马停下。原野上清风飒飒,马上二人衣袂翻飞,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落拓快意。若是后半生能与心爱之人策马江湖,驰骋天下,该是多么美妙的人生啊。

  他坐在她身后,一直不说话,她也不敢回头看他。过了一会儿,他的头突然搭在她肩上,双目微阖,眉眼间的英武狠厉荡然无存,只剩不设防的疲惫,温柔如水。

  她侧头看着他,缓缓伸出手,扯去了他蒙脸的绸布。一如想象中的俊美无匹,无可挑剔。她满意地笑了,催动马儿继续前行。

  她找了一家农舍安顿下来,不眠不休照顾了他两个昼夜,第三日清晨他清醒过来,意识恢复。

  她把药喂到他嘴边,他不肯喝,墨玉般的瞳仁里满是戒备,她笑眯眯地说:「怕苦啊?」

  他想推开她,却牵动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摇摇欲倒,她顺势一拉,他便重重地撞到她怀里。

  他的脸涨得通红,推开她,无力地倒在床上,再不说话。凛冽的黑眸里光影浮动,却渐渐沉寂,只留一丝茫然。

  她执着地把药递到他嘴边,劝道:「好好吃药,伤才能好。伤好了,才能继续打架呀,乖。」

  他皱起眉头,对她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很反胃。但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好低头张嘴,把药喝了下去。

  她又想拍他的脸,他却嫌弃地躲开了,她也不在意,「不想当本公主的驸马,难道想当本公主的面首?」

  每日朝夕相处,虽然她时不时「调戏」一下他,却也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还带他躲过了几次追捕。他渐渐放下戒备,开始把她当成朋友。她这才得知他的身份。

  他叫南易云,是洛西王南重旭的世子。这几年天灾不断,民不聊生,萧氏皇族却耽于享乐,挥霍无度,皇帝萧子前更是昏聩至极,宠幸佞臣,放任他们在外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引起了四方怨恨,其中当数南易云最勇敢,决定刺杀萧子前。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仗着武艺高强,瞒着父王带上几个死士潜入梁国都城江陵,趁萧子前出巡时展开刺杀行动。

  刺杀失败,萧子前毫发无损,南易云却身负重伤,意外的收获是「拐走」了萧子前最宠爱的妹妹,十七岁的关诚公主萧颜欢。

  官兵追捕得很紧,两人东躲西藏,最终落脚在一个极为偏僻隐秘的山中小村里。南易云因为奔波劳累,伤口又得不到很好的处理,有恶化的迹象,整夜整夜地发烧,行走都很困难,全靠萧颜欢照料。

  这天上午,南易云正躺在床上饿肚子,她一脚踹开门,扯着嗓子喊起来:「起床起床,吃月牙馄饨了!」

  只见她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茶壶,打开壶盖,馄饨的香气立即弥漫开来。南易云咽了咽口水,有生以来第一次对食物这么馋。

  南易云记得她一直戴的那对耳坠子,镶嵌着四颗东海珊瑚珠,一颗就可以买下半座城。

  最近为了给他退烧,她跟着村民爬到山顶,取来冰涧里的早春融水为他擦身降温。结果冰水把手指冻坏了,筷子都拿不住。

  她受宠若惊,眼睛弯成了两只月牙馄饨,张嘴把馄饨囫囵吃了进去,「唔……真好吃……」她口齿不清地说,「你也多吃点,伤好得快。对了,我托人出去请大夫了,估摸着明天大夫就能来,给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好得更快。」

  他没说话。逃亡仓促,两人谁都没带钱,近日的花销全靠她典当随身饰物,身上的绸缎衣裙跟村民换了草药。

  初见她时,她是金枝玉叶,现在皮肤晒黑了,人也瘦了,穿着粗麻布的衣服,跟村姑没甚区别了。

  唯独那双总是带着可人笑意的双眸,愈发美得摄人心魄,每当注视着他,他的呼吸都特别容易错乱。

  萧颜欢请来的大夫医术还不错,妥当处理了南易云的伤口。渐渐他就好了起来,可是她的笑容却慢慢少了。

  时常他躺在那里休息,她就坐在窗边发呆,望着窗棂间透入的浅淡光线,眉宇轻微蹙着,眼眸仿佛笼了一团云烟。

  时不时地,她的目光飘到他的身上,忽忽悠悠的,仿佛在看他,又仿佛没在看他。

  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叫作董婀的美貌女子,雪白的皮肤,玲珑的身段,一双清丽的丹凤眼,左眼角有一颗泪痣,生得我见犹怜。一见到南易云,她就哭着冲上去将他抱住,哽咽道:「表哥,我好担心你……」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正是十五月圆,萧颜欢约南易云在村外的合欢树下见面。他来的时候她已等在那里,一阵风吹来,水红色的合欢花瓣沐着月光翩然而落,她站在花雨中,带着惯有的灵动狡黠的笑容,宛若精灵。她虽不是倾城美人,此刻却倾了他的心。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她是不可能跟他去洛西的。她是萧子前的妹妹,他是萧子前的敌人,爱情诚可贵,忠诚价更高,他俩谁也不可能为了对方,去背叛各自的家族和臣民。

  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副精致华美的菱花镜,「送给你。」

  她接过镜子,镜身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背面刻有缠枝合欢,四朵合欢花组成花形钮座,钮外四周刻有海兽、祥云、凤凰、鸾鸟,其间饰以六株折枝花。她笑道:「你一个男人,身上怎么还揣着镜子?」

  他说:「姐姐比我大五岁,我八岁时死了母亲,是姐姐一直照顾我。对于我来说,她是姐姐,更是母亲……」他陷入回忆,神情变得怅惘,「姐姐长得漂亮,到了出嫁的年龄,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姐姐却不肯嫁,她说舍不得我,想看着我娶妻以后再嫁人。」

  「姐姐十八岁那年,正逢皇宫两年一度的采选,萧子前听闻洛西王郡主的美名,便下旨令父王送姐姐入宫。父王虽万分不情愿,却不敢抗旨,只好把姐姐送入皇宫。姐姐临走的那天晚上把这副菱花镜送给我,说:『云儿,姐姐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习武读书,做一个男子汉、大英雄。这副镜子是姐姐最喜欢的东西,我把它留给你,将来你若遇到了心爱的姑娘,就把镜子送给她,让她替姐姐继续陪伴你。』」

  「是,她入宫了,被封为婕妤。我记着姐姐的话,每日刻苦读书习武,希望自己长成一个姐姐欣赏的男子汉。可是……」他的语调高了一些,刻骨恨意从牙缝间挤出,「一年以后,传来了姐姐的死讯!」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萧子前说姐姐是死于心痛病,可我们一家人都知道,姐姐自幼身体康健,从未有过心痛的毛病,她的死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借着月光在镜子背后刻了一行字:菱花玉颜照合欢,春风易改云不移。

  可是,他们没看见,不远处的董婀看着合欢树下相依相偎的两个人,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满目恨意。

  第二天早上南易云出发回洛西,临走前他给萧颜欢留下了马匹和钱粮,足够她返回江陵。他上马之前,她扯住他的袖子,「南易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他走之后,她骑马朝相反的方向前行,走上回家的路。一路上像失了魂,那个人走了,把她的心也顺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她惊喜回头,期待是他追来了。可来的却是三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提着寒光闪闪的长刀。

  萧颜欢也不是好欺负的,大梁尚武,萧氏皇族无论男女,幼时都要学习骑射武功。萧颜欢从小在这方面狠下了一番功夫,身手绝非等闲。她边跑边抵抗,那三个蒙面人虽伤了她,一时却没能取她的性命。

  跑了一会儿,萧颜欢被一条河水挡住去路。她勒马转身,眼看着那三个蒙面人快速逼近,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为首那个身材最瘦小的蒙面人,长了一双柔媚的丹凤眼,左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顺水漂向下流,被渔民所救,养好伤之后回到江陵。事情过了一个多月,大内御林军还是没找到刺客,连刺客的身份都没查清,询问被劫持的关诚公主,她只说自己被刺客打伤之后晕了过去,没看清刺客的脸,之后刺客将她抛弃在深山农舍中,她养好伤才自己回来。

  萧颜欢辗转反侧好几个夜晚睡不着,想到南易云就觉得心痛,想到董婀就恨得牙痒痒,想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她就百爪挠心,实在忍不了。

  那段日子皇帝萧子前很是空虚寂寞无聊,身边美眷无数,可是他都已经看腻了,又愁找不到新鲜的美女。萧颜欢就趁机向他进言:「皇兄,妹妹我听说啊,洛西王世子的新妃貌若天仙。」

  「天下有美貌十斗,妹妹我萧颜欢占一斗,哥哥你后宫佳丽占一斗,董婀她独占八斗啊!」

  不过,凡是萧子前想要的东西,没有他搞不到手的。下定决心以后,他打算寻个由头,把美人骗到身边来。

  正逢太后病重,萧子前下旨,令朝廷内外所有亲王、藩王以及二品以上大臣的妻妾命妇统统进宫侍疾,不得有误。董婀作为洛西王世子的新妃,享有三品郡夫人的爵位,自然也在侍疾命妇之列。

  她只好在新婚燕尔离开丈夫,来到江陵,进宫侍疾。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她成了萧子前龙床上的新宠。

  如此悖逆人伦的事在朝野间并未激起多大风浪,因为萧子前做过的荒唐事太多,大家早已见怪不怪。洛西王世子南易云也很识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董婀从洛西王世子妃变成了萧子前的董贵妃,此后三年,一直圣眷优渥,不曾失宠,算是破了本朝后宫的纪录。

  倾城之恋,不是爱玲大大的那本哦,这个其实拍成电视剧了,名字换了,袁姗姗演的,我还是看小说去了……

  都很虐,其中,玉覃秋我不敢看第二遍,主要是男主实在是太可恶,我气得恨不得挠他几下呢

  东宫也是我不敢看的,电视剧版正在考虑要不要看呢,好虐好虐,我怕我会哭……顾小五这个大猪蹄子,我也想打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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